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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规划司副司长陈锋:旅游教育发展要走开放融合之路
2014-12-03 根据速记资料整理

   

    大家上午好!非常高兴来参加旅游教育分会年会跟大家做一些交流。旅游业的发展对我们今天中国经济发展来讲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我们应该把旅游教育摆在一个更加重要的位置。今天我重点和大家交流三个方面的想法。
    一、加快发展旅游教育,在经济的新常态下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最近一段时间,习总书记一直反复强调新常态,新常态就意味着要加快经济结构调整的步伐。而经济结构调整也是今年国务院讨论经济发展时的主要议题。经济结构调整中,加快第三产业发展是重点,而在第三产业里,旅游业是重要的朝阳产业,是跟其他产业关联度很高的产业。所以党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旅游业的发展,把旅游业的发展作为调整经济结构、保持经济合理的增长速度一个非常重要的战略。但如何实现新常态下的经济增长,除了产业结构,经济结构调整,还要实现增长方式的转变,把增长动力转移到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我们旅游业需不需要依靠创新驱动来发展?我认为是需要的。虽然我不研究旅游,但作为一个旁观者,首先,我看到今年的旅游市场规模呈现高度增长,尤其是普通群众的旅游需求在高速增长。其次,旅游需求呈现更加多样化的特点,人们不光满足于到某一个景点参观。第三,国家旅游局推动的智慧旅游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通过目前旅游市场的表现,我们又引发了新的议题,一个是现代的科学技术应当如何广泛应用到旅游事业的发展中。科学技术体现在我们生活中的每一刻,对于旅游也是一样,所以旅游的发展和旅游的教育都是不能跟科学发展相脱离的。另一个议题是国际化,大家知道我国出境游目前大幅增长,但国外入境游旅客数量却有停滞趋势。这是为什么?目前的回答可以总结成两条:一是雾霾环境因素,二是基础设施建设。环境这方面,并不是所有省市都有雾霾,但在面对国际市场的时候,我们主要展示的是北京等大城市,所以给外国游客造成的印象就是北京有雾霾,等于全中国的天气都差,这还是我们宣传的问题。第二个基础设施我想大家在国内旅游时都能有切身体会,尤其是我们的厕所,而且这个问题我认为是比雾霾更让外国游客头疼的问题。改革开放三十年,厕所问题依然存在,我想这是我们在旅游市场的发展中面临的一些挑战。这些挑战怎么去解决?面对这些挑战的时候我们旅游教育和旅游院校应当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应当承担什么样的角色?我们一讲到教育,就说教育具有长远性、基础性、超前性,因此我们摆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但没有人说在某一个产业遇到困难遇到瓶颈的时候,我们学校站出来,我们去优先解决。我们是不是要从教育是一个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出发,有我们的使命和担当。
    我们旅游教育有这样一个使命,就是要解决旅游事业发展中人才培养和技术进步的重点问题。我们研究的眼光,我们人才培养的眼光,是不是放在了这些重点上,我们有没有致力解决这些问题。如果在旅游需求迅速的增长情况下,我们的这些难题没有得到解决,就会阻碍旅游业的发展。
    旅游业有一个显著特点,它既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又是技术密集型产业,这意味着人才培养在旅游发展中间一定具有重要的战略性,比其他行业更加突出。所以旅游人才培养,一定要从自己的小圈子讨论的问题里面走出来,看看中国旅游业整体在人才培养和技术进步的过程中,有哪些难点和障碍,哪些是我们应当做的。
    二、以现代职业教育的角度来思考旅游教育发展
    今年国务院发布了《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随后教育部等六个部委编制了《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我觉得不管是我们本科院校也好,高职院校也好,中职院校也好,都要认真地去学习这两个文件。
    现代职业教育按照这一次文件的定义,根本上来讲包括三层含义。第一层含义它是要适应现代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是跟我们的生产实践,生活实践的变化密切相关的,要与之相适应,要跟随它的变化而变化,还要最后过渡到引领它的变化。第二层含义是培养生产生活的一线人才。在计划经济时代,高等教育简单可以概括为高等教育及干部教育。因为当时的高等教育存在一个精英化,只有很少数人能接受高等教育,所以这个高等教育即干部教育,高等教育就变成了一个脱离第一线的教育。现在我们重提第一线这个理念,实际上整个高等教育都是面向第一线,对职业教育更是如此。那么往一线培养人才就要按照第一线对人在的需求来设定我们的专业,来设定我们课程,来研究我们的人才培养方案。第三个含义就是技能型人才。过去讲职业教育就讲技能型人才,这个在当时是有合理性的,但是它容易把职业教育的定位狭隘化,片面化。我们追溯职业教育在历史上的一些起源,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来源就是技术,或者说现代职业教育是技术革命产生的结果。更广泛地说,现代企业制度和现代学校制度都是技术革命在树上结的果。今天旅游业发展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在这个新的阶段里面是需要广泛的把科学技术应用到我们旅游教育过程中,应用到旅游产业的发展过程中。
    构建现代职业教育,要从这三个方面出发:
    第一,以就业为导向。这个概念首次提出是在2006年,当时我们开始把职业教育放在重要位置,并提出了“以就业为导向,以服务为宗旨”的指导原则。最初,职业教育主要是中职和高职,现在,我们把职业教育这个体系拓展到了专业硕士研究生阶段。我们各级各类学校都注重学生全面发展,培养人文精神,这是党的教育方针,是教育发展的基本,但是在这之内还有一个底线标准、底线价值,这个底线就是就业。如果连这个底线的标准都没有做到,我们再去谈其他的价值也都是空。设想一下,一个学生出了校门却找不到工作,他在校园里学习的社会主义价值观如何能站得住脚?但是,以就业为导向并不是说其他的东西就不重要,只是我们需要站在一个非常坚实的土壤上,这是底 线的标准。
    第二,系统培养,从中层到专业研究生,把它统一到职业教育体系当中来。
    第三,职业教育和普通教育之间遥相呼应,职业教育和继续教育深度融合。很多人在谈到第三方转型发展的时候会有这样的疑问“转型以后,到底是转到高等教育还是职业教育?” 这两个不同类型的分类其实是交叉的,有一个相互覆盖的领域。因为学校之间管理部门有所不同,我们总爱说学校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教育部目前进行的协同创新类似的技术举措,都是为了打破这种思维。高等教育、职业教育、继续教育都只不过是一个学生在受完基本教育以后,他的多样化的成长的一个路线,是多样化发展的一个方式,它们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
    在体系建设中,重要的是建立教育和就业的旋转门。这是现代职业教育体系里面最本质的一点。把我们的体系和国外进行对比,其中最大的差别就是我们的教育是关门的,我们的教育特点仍表现为一名学生从入学以后到22岁完成了基本教育的过程。实际上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使教育开放,即学生毕业以后出去工作,工作中有了学习的需求又回到学校来,然后再毕业工作,需要学习再回来,这样一个循环的过程。现代教育也好,现代职业教育体系也好,最基本的特征就是跟教育和就业的旋转门,这个旋转门建立起来才能真正实现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人才培养。
    旅游是很大的一个产业,所以从这个产业角度来讲,对于人才的需求,一定是多层次的,多样化的。从目前旅游业从业人员的构成来看,我认为主体上属于职业教育,可以用现代职业教育的理念来思考旅游教育发展。
    第一,旅游教育要紧紧贴住旅游产业发展的需求。这是对于每一个旅游院校来讲,目前要做的头等大事。我们要深入分析当前旅游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对人才的需求是什么,对技术的需求是什么,对创新的需求是什么。
    第二,坚持应用型、复合型人才的培养。我以前讲过一句话,应用型人才培养里面80%都是国外人才,现代服务业对人才的需求基本上以国外人才为主。如今,旅游产业所需要的人才基本上也都是国外人才。而这个又往往是我们传统的教育模式所缺乏的东西,是我们整个人才培养专业课程、结构理念跟我们经济社会发展对人才的对称的一个重要方面,我们需要大胆地进行改革。
    第三,打通旅游产业人才市场。旅游产业具有劳动密集型和技术密集型的双重特点,意味着旅游产业里面的行业精英和中高层级人才培养一定是在实践过程中间逐步成长起来的。但如果说这个行业里面的精英人才不是从基层一线晋升上来的,而是从其他领域直接过来,那么旅游教育人才培养就出现了问题。今天,我们的中等学校,高等学校和一般本科学校能相聚在一起进行座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事情。教育部目前非常重视中高等院校的衔接问题,学校要为旅游人才的培养,设计一个合理的人才市场通道。通过教育和就业的旋转门,让在实践中涌现出的优秀人才顺利就业,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整个旅游业的人才培养才能变得具有生机和活力。
    第四,打通知识技术转移和辐射。旅游教育要建立人才成长链条,把旅游最新的知识、最新的工具和方法用最快速度覆盖到一千多所职业院校。如果这个链条可以建立起来,将极大地提升和促进中国旅游业的发展。
    习总书记在讲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时候,讲了一句很重要的话,“要实现创新驱动发展,我们必须完成科学研究、实验开发到推广应用的三级跳”。以前一讲到创新驱动,大家更多想北大、清华、中山大学,现在我们要改变思维,我们各个类型的院校都在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当中具有重要位置。我们每一个类型,每一个层次的学校,包括中等职业院校在内,在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践过程当中都是不可或缺的,都具有重要的责任和使命。
    实现三级跳,必须得跳得过来,这就要强调校企的横向关系。同时也要强调各级各类院校怎么样通过交流、协作和创新来实现新的理念,新的技术的转化应用。在人才培养模式上,要坚持强调校企合作,要解决我们理论研究和实训相对脱节的问题。长期以来,在职业教育包括高等教育都出现了理论学习跟实训,课堂教学跟实践相脱节的问题。特别是很多高等院校,实习的管理没有成为整个学习过程中有机的组成部分。包括我们最后一年的实习,在很大程度上,很多中等院校都出现放羊的状态。
理论教学,知识教育,课堂教学和实习、实训、实验应当如何有机地组织起来成为一个整体,这是在旅游教育这样一个实践性很强的学科中间,应该被认真研究的问题。我个人认为从整个职业教育角度来讲,我们对于理论和实习、实训、实验环节都需要重新设立,高等教育同样如此。我觉得理论和实践是分分秒秒应该结合在一起的,这中间需要一个有机的安排,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特点。我相信这件事情,对旅游教育来讲应该是有所作为的,而且是有条件作为的。
    李克强总理这段时间讲的全民创新,万人创业。在教育中间怎么实现创新创业,其实是大有作为的,希望旅游教育机构能够在这个方面有探索,有成就,为全民创新、全民创业提供一些经验。
    现在旅游教育改革发展中,只有把握定位才能实现开放融合发展。我们旅游教育的发展和改革都取得很大的成绩,但是无论按照教育发展的要求来讲,还是按照旅游产业发展要求来讲,我们还有一定的距离。特别在服务业上面,这种距离很大程度上是我们的理论,我们的观念问题。
    学生和学习者,这两个词语的转变同样是观念的变革。我们教育面向是全体公民,通过学习从而完成自身的成长。所以我们要变成创造价值的学校,要变成这样一个学校就要改变原先对我们学校的评价办法,这个评价办法更多体现在我们内部的一些东西,而不是体现在贡献。当然,我们的学校贡献很大,教育部曾组织很多科研机构研究怎么去衡量一个学校的贡献,这个贡献是多方面的,有对国家的贡献,对行业企业的贡献,对社区的贡献,对文化建设的贡献和对于学生个人成长和发展的贡献。但是我们对学校的平价,不能仅从贡献的角度,还要从创造价值的角度来衡量。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反复强调要怎么去评价教育,怎么去发展教育,怎么建设我们的学校,怎么去创造价值。创造价值是教育方针落地,教育现代化服务,教育为人民群众。创造价值是我们学校存在的,特别是我们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存在的。我们也要从创造价值的角度出发,研究我们怎么建立能够适应当今社会发展的要求及适应高等教育改革潮流的体系。
    我们确定了“十三五”期间高等教育的主题:结构调整和融合发展。尤其是本科高校转型发展,要解决高等教育结构不合理、就业率不高等问题,要进行深刻的改革,从而建立高等教育的分类体系。
    改革分为两步,第一步是选择有条件、有意愿的学校进行试点,第二步是高等教育分类体系的制度设计。我们会给大家一个时间窗口进行过度,但是一定要记住分类体系的制度设计出来以后,我们所有的高等学校都会面临改革。
    研究型大学要用国际标准,要把学科放在世界水平上进行衡量,要看师资在学科范围内排在什么水平,要看学生毕业后的就业情况以及毕业5年后的收入情况。其次是职业教育从中职和专业做研究生连起来,要有地方本科高校的转型发展。第三就是要解决人才成长立交桥中间的断点问题。教育体制改革已经进行了多年,我们建立了人才成长的立交桥,远远看过去这个立交桥很漂亮,但是我们走上去一看,发现很多路不通,这个不通在于一线的技术型人才道路不通。举一个例子,我们中职优秀毕业生进入到领域里,变成一个很能干的基层员工,他想继续成长,可以去读高职,毕业后又很优秀,又想继续成长,这时候他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继续学习了。所以最根本的是建立一套应用技术本科教育体系把一线的技术人才衔接起来。旅游业是人人都有成长机会的产业,只要在实践过程中很优秀,就可以取得他的职业发展,真正形成旅游业的发展机制,通过发展同时解决高等教育调整,解决现代职业教育区位问题和人才成长立交桥中间人才断点的问题。
    三、现代职业教育发展总的思路中强调科教融合,建立开放融合的发展机制
    在下一步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改革中,需要确立需求的导向,确立以学习为中心的导向,去推动校企合作。以开放融合发展为出发点,改变计划经济时代固有的政府包办的观念,向市场化的观念转变。当然,这个转变需要一个过程,但是如果没有这样的转变,我们今天讲的教育怎么跟经济社会发展相结合,就是一句空话。高等教育要特色化,多样化发展也很难找到一个现实,可行的路径。
    因此,无论是职业教育改革,还是高等教育改革,落实到旅游院校上,就是要鼓励大家抓住旅游产业发展的战略性机会,大胆改革创新,走开放融合发展的路子,相信旅游教育的明天一定会很好。为中国旅游业的发展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这也是历史对我们的要求。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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